开年最惊喜的亲子电影:理解孩子先从回应自己的童心开始

发布日期:2022-01-26 02:5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中国首部原创绘本动画电影《向着明亮那方》,由7位独立动画导演基于国内7部优秀绘本改编,以爱为丝线,串联起不同视角下的“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‍我和我的童年”故事。该片采用了水墨、剪纸、水彩等不同艺术形式,不仅带给孩子一场美育视觉盛宴,同时也唤起家长心底关于童年最深处的情感共鸣。

  之前听闻7位独立导演做了“中国首部原创绘本动画电影”,一开始时,笔者其实未抱太高期待——啥?中国首部?原创?绘本动画?

  然而随着片尾曲徐徐响起、影院灯光重新点亮,久违地有种“怦然”之感。惊喜实在来得太突然——真是好长时间没看到这么让人舒心又感动的作品了。

  且由于是绘本艺术风格,全程的观感都很温润、舒服,画面跟随艺术家的一笔一触唯美流动,可谓“融了眼睛又化了心”。

  电影所甄选的绘本,风格各异,美得不同:或水墨,或水彩,或剪纸定格,或手绘二维,既有现代,又有古典……多样形式与故事意境完美契合,给人带来视觉上和心灵上的双重享受。

  尤其是对小观众来说,能够在一个影片内领略到如此丰富的美术风格,不啻为一次绝佳的美育体验。

  怎么说呢?它既在时间上勾连今昔,让成年人从中也能找回自己的童年与童心;又在心灵上沟通亲子,使家长得以用平等的视角理解孩子、守护孩子。

  全片安静、克制,不过分煽情,也不讲大道理,却魔力般地与观众情感共鸣、心意相通。

  不吵闹、不说教,只似萤虫般发光、恰如篝火般温暖——虎年将至,诚意推荐这部电影给所有的小朋友们,也送给所有的大朋友们。

  7位绘本作家、7位独立导演,他们在表现手法上当然各有不同,但有一点是一样的——都是从孩子的视角出发。

  尽管所有成人都是从孩提时代走过来,但是随着生活的浪花卷啊卷,大概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童年之味了。然而宝贵的是,《向着明亮那方》保留了童心的纯粹与童趣的纯真。

  几位艺术家和导演们,都在此方面达成了共识——正如国内一流的绘本艺术家熊亮先生所讲:“儿童是不带着先入为主的经验来看待世界的”。

  既然如此,我们怎么理解与尊重孩子?首先,便是得学会“孩子的语法”。说来惭愧,笔者在欣赏影片的第二个单元《萤火虫女孩》时,就险些遇到了“语法不通”的难题。

  画面很美好,赏心悦目,森林里静悄悄,到处飞着萤火虫,司机师傅行着夜路,突然车抛锚了,他下车检查,忽然一个浑身发着光的小女孩出现……

  说真的,刚开始看这一段的时候,不免担心孩子观看过程中是不是会害怕——深夜、密林,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女孩?她是谁?是灵魂么?

  可事实上,这样想有些多虑,瞅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小观众们,他们居然一脸淡然。

  故事继续,原来,是森林里的的各种生灵赶过来,给即将退休的司机伯伯举办送别会——伯伯是个善良的人,特别关照森林里的小动物们,有次还专门帮助熊妈妈运送苞米,所有的动物们都很感谢他。

  看,大人如果不理解孩子的“语法”,就会发生这样的“shock”(讶异)——反倒是小朋友们看到这样的场景,丝毫不会感到“细思极恐”。

  森林、发光的女孩、说人话的动物、会做馅饼的熊……这些都很正常好嘛?它们正是小朋友们所习惯的“语法”。

  记得国外有本绘本,把监督孩子睡觉的爸爸画成巨大的怪兽——在大人眼里看来这太奇怪了,但恰恰符合了孩子的思考方式,因而在小朋友中大受欢迎。

  幼年有幼年的“真”,那是童心之真、天性之真。一如冰心在《繁星 春水》中写,“童年是梦中的真,是真中的梦”——孩子眼里没有逻辑的牵绊,也因此更加地天马行空、天真烂漫。

  大人习惯于将任何问题想复杂:故事背后寻找隐喻,隐喻背后寻找另一个隐喻。可这是成人世界的“语法”。这种语法当然有很多用处和好处,但也恰是一把童心的锁。

  成年后的人,多多少少都被锁住了,于是就与孩子之间产生了“鸿沟”。然而如果暂时放弃掉那些所谓的逻辑,我们会发现,孩子眼里的世界有趣极了、亲子间的隔阂也少一些了。

  在《小兔的问题》单元中,小兔子便是个喜欢奇思妙想的孩子,她觉得有很多事情都很奇怪,比如为什么花儿会自己打开,为什么毛毛虫会变成蝴蝶,为什么蛋壳里会跑出小鸡?……

  小兔不但自己琢磨,还爱提问,像极了现实中那些“十万个为什么”的孩子。而小兔的妈妈,则不厌其烦,很珍视女儿的每一个问题。

  兔妈妈耐心地回答了小兔子的每一个问题,而且答案之中,还饱含了怜爱。这样的对话有意思么?好像也没啥意思,然而看完后就是觉得格外温暖。

  就是这么听起来有些“幼稚”的谈话,一旦拥有过,便会令人回味一生;相反,有的人一生也不曾拥有过,心也就缺了一块,总在某个时候隐隐发痛……

  影片的第三个单元叫《小火车》,在7个绘本中算是一个特殊的存在,因为它讲述了一个特殊的题材——灾难。

  越来越多家长意识到,世界本就存在各种风险,将孩子永远隔离在黑暗外,终归是无济于事的。那么,如何跟孩子讲述“沉重”,便是个值得考究的事。

  《小火车》将现实与幻想融合在一起,虚虚实实。不过还是那句话,请先忘记掉成人的那套逻辑。

  故事的开头是一家三口人“变身”小火车,孩子是车头,妈妈是中间车厢,爸爸在后节车厢——“轰隆隆”、“呜呜呜”,火车在家里开过,以地板为轨道,以窗户为站台。

  孩子显然是个“火车迷”,爸爸妈妈也很配合,甘愿陪着他玩儿。直到夜晚,爸爸还在跟儿子用手指比划火车,在幻想的轨道上“行驶”。

  天亮了,远处传来一声汽笛声——“是真正的火车要经过了吧!”孩子欢呼起来,他请求爸爸妈妈再次驾驶“小火车”,一起去看真家伙。

  于是“小火车”开动了,他们穿过街道,翻过山、越过岭、通过隧道……随着一阵白光亮起,画面一转:

  被压在巨石板下的孩子微微睁开眼睛,耳边似乎响起父母亲的呼唤:“娃呀,前面的路还是要靠你个人走,但是如果你有需要,爸爸妈妈就会在你身后……”

  此时,导演才揭示出了故事的真相——窝在火车头的男孩,之所以一直没有站立的镜头,是因为失去了双腿,而他的家乡则刚刚历经了一场特大级的地震。

  故事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哭喊,也没有一处灾难场景,但要表达的东西却展现得明明白白。这种手法,实在巧妙、高级。影片中,男孩失掉了家乡、亲人与双腿,却被守护住了梦与希望。

  想起以前请教过生命教育领域的专家,到底该如何跟孩子表述“死亡”这一概念,得到的回答大概是:解释阴影最好的办法,是打出一道光。

  《小火车》放完后,惊喜还没有结束——本片的一个重要特质随着其它故事逐渐显露出来,那就是“刻画现实”。

  对于人类来说,故事是代代相传、经久不衰的养料。不论是描绘城堡、王国,还是讲述深山、老庙,故事一旦被说出来,就自然地生发奇迹,成为孩子内心土壤的一部分,正如著名央视主持人“凯叔”说,故事可是有“魔力”的。

  面向孩子的文艺作品,“幻想”类、“寓言”类居多,本片中的《小兔的问题》、《萤火虫女孩》,也正是属于此范畴。

  放到《小火车》,本片已经在接触现实类题材——而后面的《蒯老伯的糖水铺》、《外婆的蓝色铁皮柜轮椅》以及《翼娃子的星期天》,则完完全全是在写实,展现普通人的生活,接地气到让人有些惊讶。

  但是大家有没有发现,每年一箩筐、一箩筐生产的影视作品中,值得回味的故事能有多少?甚至连口碑不错的迪士尼影片,故事表现也是愈发乏力、佳作难寻。

  看完《向着明亮那方》后,笔者忽然觉得,可能症结就在于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故事少了颗“真心”。

  如果没有真切的生活体验、缺乏敏锐的感受力,即便是再怎么高明的编撰者,生产的东西也难以打动人。

  就拿《外婆的蓝色铁皮柜轮椅》来说吧,导演刘毛宁,同时也是原著绘本的作家。

  他讲了一个特简单的故事:小时候住在河南农村里,和生病的、坐在铁皮柜轮椅上外婆生活在一起。

  儿时的他嫌外婆身上有味道,还偷走她放在铁皮柜里的零钱,成年后的他每每回想起来都很后悔……

  电影里,刘毛宁以自述的方式做旁白,我们随便看几段台词,看看他是如何表达的:

  我对外婆的记忆总是伴随着腌萝卜菜的味道,外公总是嫌外婆花椒料放的太多,外婆说只有那样才更入味。

  后来我又拿过几次外婆的钱,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外婆坐在房间,装钱的手绢铺在腿上,嘴里好像默数着张数。我站在门后看着外婆数完钱,又把它包了起来,放回原来的位置,然后回到了平时的模样,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,我一直在想,或许外婆已经不记得那里藏有多少钱了。

  妈妈整理外婆的遗物,轮椅又从大舅家运了回来,打开柜子后,没有想到里面竟能容下如此多的东西,那个手绢包裹的钱依然放在原来的位置。在蓝色的铁皮轮椅中,仿佛装满了她的整个人生。

  导演在讲故事的时候很平静,但只通过这些文本就可以看出,他的情感表达全部来自内心最深处,他的所写所画全都源自生活的点滴——这或许也是为什么,很多观众看了他这一部分,眼泪当场绷不住。

  再看《翼娃子的星期天》,它甚至没讲到什么情节,只不过是“翼娃子”跟着在城里开小饭馆的父母,日常的一天而已。

  “我的家有三口人,爸爸妈妈和我。我的爸爸很强壮,他骑电动车的时候很威风;我的妈妈很漂亮,她说话像唱歌。同学们说我有一种特殊的味道,那是因为我身上总有一股油烟……”

  “我的家有三口人,爸爸妈妈和我。我的爸爸很强壮,他骑电动车的时候很威风;我的妈妈很漂亮,她说话像唱歌。同学们说我有一种特殊的味道,那是因为我身上总有一股油烟……”

  说真的,一个好的故事,不一定要有超凡的想象力和精妙的构思。《向着明亮那方》做到了讲“真诚”的故事,也鼓励孩子们表达真实。

  电影后面都有彩蛋,文章结尾也送大家一个彩蛋吧——提一下片名“向着明亮那方”的由来,它原本其实是一首诗。作者金子美玲,是活跃于上世纪20年代的日本诗人。

  然而写出如此诗句的金子美玲,可谓一生悲惨:父亲早逝、母亲改嫁,后来又被丈夫虐待并抛弃……1930年,年仅27岁的诗人自杀身亡,其作品一度被世人遗忘。

  1984年,金子美铃生前留下的三本手抄童谣诗集出版,震撼了日本文学界,大诗人西条八十称她为“童谣诗的彗星”。

  世人惊奇地发现,这么一个命途多舛的女子,笔下居然全是清新自然、温暖美好,没有半句阴暗与怨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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